川普政府正準備拆除一套部署在太平洋與大西洋、擁有超過 900 個觀測儀器的海洋觀測系統。這套系統所提供的數據,長年用於研究大西洋關鍵洋流——而這些洋流在氣候持續升溫下,崩潰風險正不斷升高。
就在川普總統開除監督國家科學基金會(NSF)的獨立董事會幾天後,NSF 隨即宣布將「移除所有水下基礎設施」——這些儀器屬於「海洋觀測站計畫」(Ocean Observatories Initiative, OOI),分布於俄勒岡州、華盛頓州、阿拉斯加、北卡羅來納州外海,以及格陵蘭與冰島之間的海域。官員表示,這些儀器將在未來 15 個月內陸續回收。
這套系統自 2016 年開始運作,原本設計使用壽命至少 25 年。僅僅運轉十年就要停擺,意味著科學家將失去關於海洋與海洋生物狀態的關鍵數據——其中包括大西洋經向翻轉環流(Atlantic Meridional Overturning Circulation, AMOC)的觀測資料。AMOC 是一套將溫暖送往北歐、並影響全球氣候的洋流系統,科學家愈來愈擔心它可能正逼近一個「臨界點」,一旦越過便可能驟然停擺。
英國普利茅斯海洋實驗室的 Helen Findlay 指出:「在沒有持續海洋觀測的情況下,我們等於是選擇在能見度愈來愈低的海域上航行。」她也強調,AMOC 未來的不確定性,「正說明長期、穩定的監測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關鍵」。
國會民主黨議員已表示將「對抗」這項拆除計畫。長期關注氣候變遷的參議員 Sheldon Whitehouse 在 X 平台發文指出:「化石燃料正以兆兆焦耳的規模加熱我們的海洋,因此川普那些貪腐的化石燃料走狗想要關掉監測器。」
為什麼 AMOC 重要?
AMOC 負責將赤道的溫暖海水送往北大西洋,並在北大西洋冷卻下沉後向南迴流,形成一套宛如「海洋輸送帶」的循環系統。它調節北歐與全球氣候,一旦失靈,歐洲可能急速變冷、全球降雨模式重組、海平面上升。
過去二十年的觀測顯示,AMOC 已比工業化前減弱約 15%,部分研究認為它可能在本世紀中葉前抵達臨界點——但科學界對時間表仍有爭議。唯一能縮小爭議的,就是像 OOI 這樣的長期、連續海洋觀測系統。
OOI 是什麼?
「海洋觀測站計畫」由 NSF 資助,自 2016 年起在美國西海岸、阿拉斯加外海、東海岸,以及大西洋中脊(格陵蘭—冰島之間)部署超過 900 個科學儀器,連續、即時地把海水溫度、鹽度、流速、生化參數傳回岸上。它是全球少數能持續追蹤 AMOC 變化的關鍵基礎設施。
如今這套系統將在 15 個月內被陸續打撈拆除。即便日後政治風向改變、想恢復觀測,已布放的深海儀器也無法重來——這是無法逆轉的科學損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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