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週稍早,美國眾議院以口頭表決(voice vote)方式通過了 H.R. 6028 法案,亦即「立法機關機構澄清法」(Legislative Branch Agencies Clarification Act)。這項立法表面上只是某些政府機構的技術性重組,實際上遠不止於此。H.R. 6028 將根本性地改變美國版權局(U.S. Copyright Office),而且並非朝好的方向改變。
該法案將取消國會圖書館(Library of Congress)目前對版權局的監督角色,把多項權力直接移轉給版權局局長(Register of Copyrights),並讓局長成為總統任命、參議院同意的職位。這些改變將使一個在版權與科技政策上已具高度影響力的機構,進一步政治化。
EFF 在將近十年前就曾解釋過為何這是個糟糕的主意。如今這項新版法案與舊版一樣,正在削弱本就少數、為公共利益把關的制衡機制。我們希望參議院能迅速封殺這項法案。
版權局不需要更多政治色彩——也不需要更多權力
版權局的主要職責是行政與諮詢性質的,包括登記版權、維護紀錄、充實國會圖書館館藏,以及就版權法向國會提供專業意見。但在過去二十年來,版權局在影響言論自由、圖書館、教育工作者、競爭力——以及一般網路使用者的版權政策辯論中,影響力日益擴大。
可惜的是,它並未扮演中立倡議者的角色。該辦公室近期關於 AI 角色的報告,在合理使用(fair use)議題上嚴重失誤,把私有授權市場的「解決方案」置於使用者權利之上。再往前看,版權局曾支持史上最具爭議的反網路提案之一——《禁止網路盜版法案》(SOPA),這是一項糟糕的網路審查法案,曾引發史上最大規模的網路抗議之一。該辦公室屢次提出有利於大型娛樂產業利益、卻犧牲公共利益的立場。
版權局也在《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》(DMCA)第 1201 條的規則制定程序中扮演要角,該程序決定公眾在何種情況下可合法繞過數位鎖,以從事安全研究、維修、保存或無障礙使用等活動。EFF 多次運用這個程序,緩解 DMCA 帶來的最嚴重傷害。
H.R. 6028 將把 1201 條規則制定的權力,從國會圖書館館長移轉到版權局局長手中,進一步把權力集中到版權局自身。法案同時讓版權局局長成為總統任命、參議院同意的職位。每一任政府都將面臨壓力,必須選出與其政策偏好一致的提名人,而握有強大影響力的著作權產業勢必將更積極遊說、介入人選決定。
這個職位應該聚焦於行政能力與真正的專業素養,而不是遊說與政治操作。
版權局應繼續與國會圖書館保持連結
H.R. 6028 的影響不只是改變誰來任命版權局局長。它將切斷版權局與國會圖書館的監督關係,並把多項館長權力直接移交給局長。這層監督關係的存在有其道理,正如全國的圖書館機構多年來所指出的。國會圖書館雖然並不完美,但至少肩負著保存知識、提供取用管道這樣的使命。這在版權辯論中應是重要的公共利益制衡力量。
國會並未解釋削弱圖書館與版權局之間的連結,如何能更好地服務公眾,甚至也未嚴肅詢問過這個問題。
法案遭到倉促通過
早在三月,EFF 與 Public Knowledge、Center for Democracy and Technology、圖書館組織及科技團體,曾聯名致函國會,呼籲不要快速通關這項立法。我們當時已警告,改變版權局將對「所有美國人的言論權、教育機會與創作自由」產生重大影響。然而國會在未舉行任何聽證會、未進行實質審查的情況下,仍然強行推進。
H.R. 6028 將開啟長達數年之久的版權局與國會圖書館分離工程、移轉重大法律權限、並重組全國最高版權官員的任命程序。這種層級的改變,理應經過聽證、辯論與公眾檢視。H.R. 6028 一項都沒有。
參議院應擋下這項法案
著作權法的存在是為了服務公眾,「促進科學與實用技藝之進步」。執行著作權法的機構也應如此。H.R. 6028 將使版權局更遠離這個目標。國會應該強化對版權政策制定的公共利益監督,而不是想方設法把更多權力集中到一個總統任命的官員手中。
參議院應當否決 H.R. 6028。版權局應服務的對象是公眾——而非總統行政團隊,更非產業說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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