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國反假訊息機構 Viginum 於 6 月 11 日公開指控,以色列「精英影響力、網路與科技」公司 BlackCore 除了涉嫌介入 3 月法國地方選舉外,可能也把同樣手法用在紐約市 2025 年市長選舉、蘇格蘭議會選舉,以及在非洲安哥拉和多哥的「外國數位干預行動」。
Viginum 主管在記者會上表示,這套運作模式「並非僅限於法國的地方選舉」,從法國《世界報》、以色列《國土報》與法國《解放報》聯合調查取得的數位足跡來看,BlackCore 的「影響力作戰工具組」透過英國、德國、芬蘭、立陶宛的伺服器繞路運作,涵蓋了至少 5 個國家。
從一場法國市長選舉開始
故事起源於 3 月法國地方選舉期間,極左派「不屈法國」(LFI)三名市長候選人遭到針對性的抹黑行動,手法包括大量假帳號、深度偽造圖片、以及透過 Telegram 群組散播的「爆料」。
Viginum 在 4 月啟動調查,5 月 13 日路透社率先報導「法國當局正在調查 BlackCore 是否涉入」,當時 BlackCore 還有自己的官網,自我介紹是「為政府與政治客戶提供訊息戰、敘事塑造、avatar 網路與數位活動」的以色列公司。報導曝光後,BlackCore 緊急關閉所有線上能見度——官網下架、社群帳號清空、LinkedIn 頁面變成私人。
紐約、蘇格蘭、安哥拉、多哥
Viginum 在 6 月 11 日的更新把調查範圍擴大:同一套 avatar 工具組與伺服器基礎設施,被發現也出現在:
- 2025 年紐約市長選舉:路透社取得文件顯示,當時有一波針對進步派市議員的抹黑行動,IP 與伺服器租用紀錄與 BlackCore 的歐洲基礎設施重疊
- 蘇格蘭議會選舉(2026 年 5 月):蘇格蘭民族黨(SNP)一名工黨對手候選人遭到「突如其來的負面爆料」,時序與法國行動「驚人地一致」
- 安哥拉、多哥:Meta 收到路透社詢問後,確認其平台上「被揭露的網路」與法國地方選舉的抹黑行動「高度相關」,已下架相關帳號
法國已正式立案調查,Viginum 表示會把情資分享給受影響國家。但截至目前,美國聯邦調查局、蘇格蘭警政廳都尚未公開證實已啟動對等調查。
「影響力作戰」產業化
這個案件被多家資安研究機構視為「商業化跨國資訊戰」的標誌性事件。與以往俄羅斯 IRA、中國「水軍」等國家級行動不同,BlackCore 模式的核心是「客戶付費就能買到整套服務」——從 avatar 軍團建置、假新聞工廠、跨國伺服器轉向,到「目標國語言在地化」,都已經模組化。
資安公司 Recorded Future 評論:「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家公司,而是一個新興產業的雛形。當『影響力作戰』的報價單長得跟買廣告一樣,民主社會的反應時間,根本跟不上。」
(本文整合路透社、《國土報》-《解放報》聯合調查、耶路撒冷郵報報導,翻譯撰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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