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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RPA 與美空軍完成 F-16 AI 自主飛行測試 從實驗機走向作戰機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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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RPA 與美空軍完成 F-16 AI 自主飛行測試 從實驗機走向作戰機隊

編按:本文綜合整理自 DARPA 官方新聞稿、AFMC 空軍器材司令部報導、AIAA Aerospace America 與 Stars and Stripes,並加入 Siami 編輯部觀點與分析。

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畫局(DARPA)與美國空軍 7 月 16 日宣布,搭載「VENOM 自主套件」的 F-16 戰機已在佛州 Eglin 空軍基地完成首次 AI 自主飛行測試。這是繼 2023 年 X-62A VISTA 實驗機完成 AI 對 AI 模擬纏鬥後,AI 自主飛行首次從「實驗機」走向「現役作戰機隊」,距離實戰部署更近一步。


VENOM 計畫是什麼

VENOM 全名為 Viper Experimentation and Next-generation Operations Model,是 DARPA「Air Combat Evolution(ACE)」空戰演進計畫的下一階段。與 X-62A VISTA 這類實驗機不同,VENOM 的核心目標是把 AI 自主飛行能力「直接安裝到現役作戰 F-16 上」,驗證 AI 與人類飛行員在同一架戰機上的協作可行性。

DARPA 公開的資料顯示,目前至少已有 4 架 F-16 加入 VENOM 計畫,其中 3 架於 2024 年抵達 Eglin、1 架於 2025 年加入。為了與其他 F-16 區隔,這批飛機被加上 VENOM Autonomy Kit(VAK)自主套件,能在不更動機體核心飛控軟體的前提下,讓飛行員透過單一開關切換「人類操控」與「AI 操控」。

DARPA 計畫經理 Brig. Gen. James「Fangs」Valpiani 表示,這些測試「推進了發展可信賴、自主空戰能力所需的基礎設施」。Air Force 與 DARPA 團隊「在不更動 F-16 核心軟體的情況下,自動化飛控與感測器,建立了一條可快速迭代空中作戰 AI 的產線」。

負責整合 VAK 的廠商名單 DARPA 並未完整公布,但已知包括多家 ACE 計畫下的承包商,涵蓋軟體、感測器介面與安全監控模組。這也是為什麼整個 VENOM 計畫被視為「把 AI 從模擬器搬進真實天空」的工程驗證。


從模擬器到真實天空的兩大步

回顧 DARPA 的自主空戰布局,可以清楚看到三個里程碑式的跳躍:

  • 2020 年:Heron Systems 開發的 AI 在 AlphaDogfight 模擬賽中擊敗人類 F-16 飛行員,證明演算法層面可行。
  • 2023 年 12 月:X-62A VISTA 完成首次 AI 對 AI 真實纏鬥,飛行時數超過 17 小時,但 VISTA 本質是實驗機,無法直接代表現役作戰機隊。
  • 2026 年 7 月:VENOM 改裝 F-16 完成首次自主飛行,把 AI 從實驗機推進到現役作戰機平台。

關鍵差異在於 X-62A 是「專為實驗打造的飛機」,而 VENOM F-16 是「現役 F-16 加裝模組」。這代表美國空軍未來若要擴大 AI 自主戰機規模,不需要從頭打造新機隊,而是直接在現有 F-16 機隊上加裝 VAK。這條路線的成本與後勤門檻遠低於全新平台。


為什麼這件事重要

這次測試的真正訊號,不在於「AI 又飛了一次飛機」,而在於三個結構性意義:

第一,AI 自主戰機從演示走向量產路線圖。當 AI 能安裝在現役 F-16 上而不需改機,代表美國空軍可以沿用既有的訓練、維修、補給鏈。這與過去開發新型無人戰機(如 XQ-58 Valkyrie)的路線相比,部署成本與時間都大幅縮短。

第二,人機協作機制首次進入實戰級別。VAK 的「一鍵切換」設計,讓飛行員可以即時介入 AI 操控,這是符合美國國防部「負責任的 AI」政策(DoD AI Ethical Principles)的人機協作架構,也回應了「AI 失控」的倫理質疑。

第三,下一步是「多機自主編隊」。DARPA 同步啟動的 AIR(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einforcements)計畫,要讓人類飛行員同時指揮多架自主無人戰機,這正是空軍「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(CCA)」協同作戰飛機計畫的核心情境。簡言之,這次 VENOM 試飛,是 CCA 走向實戰前的關鍵工程驗證。

空軍研究實驗室 ACT3 團隊 AI 開發與轉型主任 Terry Wilson 博士強調,這項成就是 DARPA、工業界、Eglin 測試與維修團隊「整個 AIR 與 VENOM 生態系」共同努力的成果,未來重點是「把這些能力從模擬器解放到天空」。


數據解讀與質疑

從公開資料來看,這次測試有幾個值得拆解的數字與限制:

  • 機隊規模:至少 4 架 F-16 已加入 VENOM,但相較於美國空軍現役約 800 多架 F-16,這只是個位數百分比的實驗規模。
  • 測試性質:本次屬於「人類飛行員在座、可隨時接管」的自主飛行,並非全自主無後援飛行。距離真正的「無人自主戰鬥」仍有工程差距。
  • 軟體成熟度:DARPA 並未公布 AI 飛行時數、自主決策次數、與人類飛行員的對抗結果等量化指標,目前僅有「成功完成飛行」這類質性描述。
  • 倫理與國際法爭議:AI 自主武器(AWS)的倫理辯論持續中,Tandfonline 2025 年的學術評論指出 AWS「根本性破壞戰爭中的道德問責、加劇平民風險」,這也是後續值得追蹤的辯論線。
  • 地緣政治訊號:當美國加速 AI 自主戰機部署時,中國、俄羅斯、以色列等國也在發展自主戰機與無人機編隊,這項技術可能成為下一輪軍備競賽的關鍵節點。

美國空軍前部長近期公開表示「讓 AI 來做吧」,呼應這次測試的方向,但也凸顯「人類是否最終願意把致命決策交給演算法」的社會辯論仍未結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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