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突襲:WordPress 創辦人被逼離 CEO 崗位
WordPress.com 母公司 Automattic 在 9 月 9 日(美西時間)由董事會發動突襲投票,強制將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 Matt Mullenweg 進入帶薪休假。這是 Mullenweg 自 2003 年創辦公司以來,第一次被迫離開日常營運。
Mullenweg 在一個全公司員工都能看到的 Slack 頻道親口公告此事,並指控 CFO Mark Davies 與三位董事 Ann Dunwoody、Toni Schneider、Sue Decker「在背後串連」,聯手把他拉下台。他寫道,自己投下反對票,但決議仍通過。關鍵時序:Mullenweg 表示他收到決議案的時間只有開會前 50 分鐘。他多次要求公司給他幾小時的時間找獨立法律顧問過目文件,但被拒絕。董事會最後仍以多數決通過,由 CFO Mark Davies 出任代理 CEO。
WordPress.org 與 Automattic:兩條路線的切割
這次董事會動作最值得注意的地方,是開源社群與商業公司正式切割。
WordPress.org(開源專案)的執行董事 Mary Hubbard 隨後在社群發出聲明:「Matt 仍然是 WordPress 專案的領導人,我仍然是 WordPress 的執行董事。我們的團隊、優先事項和工作都照原計畫進行。」這句話等於在告訴整個開源社群:Automattic 公司治理的動盪不會污染開源專案本身。但這句話也凸顯了 Mullenweg 在兩個世界裡的雙重角色:他既是 Automattic 商業公司的 CEO,也是 WordPress 開源專案的共同創辦人。董事會動不了他後者的身份,只能動前者。這也意味著,未來如果雙方衝突升級,WordPress 開源社群與 Automattic 之間可能出現更明確的「路線分裂」。
兩年風暴的總清算
把這次事件放回脈絡裡看,它是 Mullenweg 過去兩年爭議的最終引爆點。
- 2024 年 9 月:Mullenweg 公開指控 WP Engine「靠著開源 WordPress 招牌賺錢卻不貢獻回社群」,要求對方支付月營收 8% 作為品牌授權費。WP Engine 拒絕,Mullenweg 直接封鎖 WP Engine 對 WordPress.org 資源的存取權。
- 2024 年 10 月:WP Engine 反告 Automattic 與 Mullenweg 個人誹謗與濫用權力。法律戰開打。同期,Mullenweg 對員工提出「Alignment Offer」(立場一致性方案):不同意他 WP Engine 路線的人可以拿 9 個月薪水離開。結果約 9% 員工(約 159 人)真的走了。
- 2025 年 4 月:Automattic 裁員 16%,其中包括不少十年以上的老臣。TechCrunch 引述消息來源指出,這些老員工對 Mullenweg 的管理風格早已心生不滿。
- 2026 年 2 月:WP Engine 提出新證據,主張 Automattic 打算對另外 10 家競爭對手收「品牌授權費」,並指控公司計劃「偷走」拒絕簽署的託管商旗下所有 WordPress 網站。
- 2026 年 8 月:WP Engine 提交第三次修正訴狀。到 9 月,董事會終於出手。
員工反應:開心、不滿、與不確定感並存
TechCrunch 引述消息來源指出,董事會決議傳出後,公司內部 Slack 反應呈現兩極:
- 部分員工表示「欣喜若狂」(ecstatic)、「終於解脫」(relieved)
- 另一部分則情緒複雜,因為這個人事震盪又帶來新的不穩定
Mullenweg 仍未對 TechCrunch 的置評請求做出回應。
編按:本文綜合整理自 TechCrunch 原始報導(9/9/2026)、404 Media 同步報導、Hacker News 討論串,以及 WordPress.org 社群聲明與 WP Engine 歷次法庭文件,並加入 Siami 編輯部觀點與分析。
Siami 觀點:為什麼這件事重要
這不是一家普通公司的內鬥。Automattic 估值數十億美元,背後站的是全球 43% 網站的底層基礎設施——WordPress。任何 Automattic 公司治理的動盪,都會直接影響到地球上數億個網站的生態穩定性。更深一層的問題是:開源專案被綁進商業公司的戰場。Mullenweg 在 2024 年對 WP Engine 祭出的「封鎖資源」動作,本質上是把開源社群當作商業談判的武器。這次董事會把他拉下來,等於是對他這種「用開源當槍使」風格的正式否定。但別高興太早。Mullenweg 仍然是 WordPress 開源專案的領導人,董事會動不了他這個位置。如果未來他選擇在開源這邊「反擊」——例如在 WordPress.org 的政策上做出不利於 Automattic 商業利益的決定——那 WP Engine 案的法律戰只是小兒科,真正的開源/商業分裂才要開始。
數據解讀:九個月薪水、159 人離開、43% 網路
| 指標 | 數據 | 解讀 |
|---|---|---|
| Mullenweg 創辦 Automattic | 2003 年 | 23 年經營,董事會第一次成功逼宮 |
| 員工「Alignment Offer」離職 | 約 9%(約 159 人) | 1/10 員工寧可拿 9 個月薪水也要走 |
| 2025 年裁員比例 | 16% | 含十年以上老臣 |
| WP Engine 訴訟時間 | 24 個月+ | 仍在進行 |
| WordPress 市占率 | 約 43% 網站 | 受影響規模遠超任何單一公司治理事件 |
這組數字告訴我們一件事:員工對 Mullenweg 的不滿不是一天造成的。從 2024 年的 Alignment Offer 到 2026 年的董事會決議,中間兩年是一條清晰的下行曲線。董事會等的是「時機成熟」,而這次 Mullenweg 剛從 Burning Man 回來(活動 9/7 結束),董事會選擇在他「帶著新點子回來」之前動手,時機的計算非常精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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