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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roid VPN 再爆漏洞:UDP keep-alive 封包能繞過隧道洩漏真實 IP,Mullvad 警告 GrapheneOS 搶先修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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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roid VPN 再爆漏洞:UDP keep-alive 封包能繞過隧道洩漏真實 IP,Mullvad 警告 GrapheneOS 搶先修補

編按:本文綜合整理自 Mullvad VPN 官方部落格、Cybernews 報導、CyberInsider 報導 與 CNET 報導,並加入 Siami 編輯部觀點與分析。瑞典 VPN 業者 Mullvad 近日揭露 Android 作業系統一項新的流量洩漏漏洞。即使使用者開啟了「Block all connections without VPN」封鎖選項,惡意應用程式仍可透過 UDP keep-alive 機制,把封包繞過 VPN 隧道直接送到外部網路,等於在使用者不知情的情況下曝露真實 IP 位址。


漏洞技術細節這次漏洞的核心是 Android 系統的硬體卸載(hardware offload)機制。Android 為了輔助 NAT 穿透,會在手機的 Wi-Fi 或行動網路晶片層建立一條 keep-alive UDP 連線,正常情況下用來維持連線狀態。然而,研究人員發現惡意 app 只要呼叫對應的 API,就能把這個原本用於 NAT 連線維持的 UDP 通道「借走」,把封包送往網際網路上任意的 IP 位址。重點在於:這條 keep-alive 通道由硬體直接處理,完全不經過 Android 的 VPN 路由檢查,因此「Always-On VPN」與「封鎖未走 VPN 的連線」這兩道防線形同虛設。更令人擔憂的是,攻擊者發動攻擊時不需要任何特殊權限。這代表任何上架 Google Play、看起來完全無害的應用程式,都具備把使用者真實 IP 洩漏出去的潛在能力。

「Yet another leak was recently discovered in the Android network stack that allows a malicious app to send traffic outside the VPN tunnel, even when ‘Block all connections without VPN’ is active.」

— Mullvad 部落格原文

Mullvad 強調,這個問題是 Android 系統層的設計缺陷,必須由 Google 修補作業系統才能根治。Mullvad 已將漏洞回報給 Android Vulnerability Reward Program,但 Google 在收到報告後將案件關閉未採取行動。Mullvad 對此表示「從這個跡象來看,Google 大動作出手修補的可能性不高」。


為什麼這件事重要對一般 Android 使用者來說,「裝了 VPN 就等於隱私受到保護」是一個根深柢固的直覺。但這次漏洞直接把這條防線拆掉一層:即使 VPN app 正常運作、即使作業系統層的鎖定功能已開啟,惡意 app 仍能繞過整個機制洩漏 IP。這不是第一次 Android VPN 出包。早在 2022 年,Mullvad 就揭露過類似的 Android VPN 流量洩漏問題(最後由 GrapheneOS 修補)。2024 年 Android 14、2026 年 Android 16 又陸續被回報新變種。模式很清楚:Android 系統層的 VPN 強制機制,至今仍存在反覆被繞過的結構性弱點。更值得關注的是 Google 此次的態度。Android 漏洞獎金計畫收到回報後直接結案不修,等同於把修補責任「外包」給第三方 ROM 與 VPN 廠商。對一台每年出貨超過十億台 Android 手機的生態系而言,這是個相當罕見、也相當值得報導的處理方式。

  • 任何安裝在 Android 裝置上的 app 都可能成為攻擊媒介
  • 受害者完全無法察覺洩漏正在發生
  • 「Always-On VPN」+「封鎖未走 VPN 連線」雙重保險無效
  • GrapheneOS 正在修補,但 Android 主流版本短期內不會有官方修正

數據解讀

Mullvad 的部落格文章標題用了「Yet another」(又一個)這個關鍵字,顯示這不是單一事件,而是 Android 系統長期存在的設計缺陷反覆被揭露。從時序來看:

  • 2022-10:Mullvad 首次揭露 Android VPN 流量洩漏問題,最終由 GrapheneOS 修補
  • 2024-05:Android 14 再被回報 DNS 與 VPN 繞過漏洞
  • 2026-05:Mullvad 公開「Tiny UDP Cannon」漏洞,Google 拒絕修補,GrapheneOS 搶先修補
  • 2026-09:本次最新變種,技術細節更完整,鎖定硬體卸載通道短短四年、Android 出了至少四個不同變種的 VPN 繞過漏洞,顯示這個攻擊面不是單一 bug,而是 Android 網路堆疊在「VPN 強制」與「硬體卸載」之間留下的設計權衡。另一個值得關注的訊號是:原始研究人員把漏洞回報給 Android VRP,Google 選擇不修。在資安圈,這通常代表幾種可能:影響範圍被低估、修補成本太高、或是牽涉到 Android 與電信商 / 晶片廠商的底層合約。CNET 報導指出「GrapheneOS 證明這個 bug 可以被修,Google 卻選擇不修」,等於把問題攤在陽光下。

目前的緩解方案由於 Google 短期內不會修,Mullvad 列出了幾項使用者能做的應對措施:

  1. 只安裝可信任的 app:減少惡意程式取得 keep-alive 通道的機會
  2. 改用 GrapheneOS:這套以資安為核心的 Android 第三方分支目前正在修補這個漏洞
  3. 接受 IP 洩漏風險:理解 Android 系統層的 VPN 機制並非萬能,特別依賴 IP 隱私的威脅模型(記者、社運人士、政治受迫害者)需要評估是否繼續使用 Android

Mullvad 同時指出,他們本身不打算在 app 層做緩解。原因是:app 層的 workaround 還是要送出 keep-alive 封包,這本身就違反 VPN 隧道封閉性原則,而且無法保證在使用者打開 Mullvad 之前攻擊者沒有先發動攻擊。


質疑與待釐清問題這份報告有幾個值得追問的點:

  • 影響範圍究竟多大? Mullvad 表示漏洞影響「recent Android versions」,但具體從哪個版本開始?GrapheneOS 議題追蹤(Issue #8617)顯示這個攻擊只在 Pixel 裝置的 Wi-Fi 上成功,那麼其他品牌、其他晶片是否也受影響?
  • 是否有實際在野利用? 目前 Mullvad 與 Cybernews 都沒有提到觀察到攻擊被真實利用,但攻擊門檻極低(無需權限)這點,讓大規模在野攻擊成為合理擔憂。
  • Google 為何不修? 公開資料無法判斷是技術困難、商業考量,還是兩者皆有。Mullvad 與 CNET 的報導都點出 GrapheneOS 已修補,「能修卻不修」的對比讓 Google 的不回應顯得格外突兀。

後續追蹤這不是 Mullvad 第一次、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揭露 Android VPN 漏洞。對資安敏感的使用者而言,建議關注三個來源:

  • Mullvad VPN 部落格(官方漏洞公告)
  • GrapheneOS Issue Tracker(Issue #8617 追蹤修補進度)
  • Android Security Bulletin(每月官方公告,看 Google 是否改變態度)如果你是 Android 重度使用者、且工作場景高度依賴 IP 隱私,這次的事件是個重新評估作業系統與 VPN 策略的好時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