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tomattic 新董事會成形：Matt Mullenweg 33 小時反攻的後續效應

事件背景：Automattic 董事會的「失敗政變」

編按：本文綜合整理自 TechCrunch、404 Media、Computerworld 等報導，並加入 Siami 編輯部觀點與分析。

Automattic 執行長 Matt Mullenweg 在前董事會試圖將他免職失敗後，重新組建了公司董事會。TechCrunch 報導，這個新董事會於週五透過內部 Slack 公告頻道告知員工，名單相當另類，包括一位暢銷科幻小說作者，以及已倒閉社交應用 IRL 的兩位共同創辦人。

Automattic 是 WordPress.com、Tumblr、WooCommerce 等多個知名網路服務的母公司。故事要從幾週前說起——當時舊董事會投票通過將 Mullenweg 強制休假，試圖把他從董事會中拔除，結果執行長在短短 33 小時又 20 分鐘內奪回控制權，撤換或接受所有涉案董事的辭職。

新董事會組成：科幻作家與 IRL 創辦人

TechCrunch 從消息來源取得的新董事會名單中，最引人注目的包括科幻小說作家，以及 IRL 的兩位共同創辦人。IRL 在 2023 年因調查揭露其用戶幾乎全是機器人而倒閉，共同創辦人 Abraham Shafi（前任 CEO）後來還因此與 SoftBank 等投資人互告。

此外，Mullenweg 還找來多位新顧問：

• Jaime Waydo：前 Whoop 技術長
• Matt Van Horn：June 共同創辦人
• Hiten Shah：KISSmetrics 共同創辦人

在給員工的公告中，Mullenweg 用法律語氣寫道：「就德拉瓦州法律而言，我是執行長、總裁、財務長和秘書。」並補充說，這次失敗的免職行動反而帶來了「許多令人驚豔的支持者」。

他還說：「這是我十年來最有趣的董事會會議（自從 Woo 收購以來）。」

為什麼這件事重要

WordPress 在全球網站市占率約 43%，是網際網路最重要的開源基礎建設之一。當這個基礎建設母公司的治理結構出現「執行長 33 小時反攻、政變失敗」這種好萊塢式劇情時，影響的不只是一家公司，而是全球數百萬網站、數千萬依賴 WordPress 生態系的開發者與企業。

更關鍵的是，Mullenweg 之所以能反擊成功，是因為他掌控公司 84% 的投票權——這個持股結構讓他在董事會眼中基本上是「無法動搖」的存在。這意味著：

1. 董事會的制衡角色已名存實亡：無論董事怎麼投票，只要執行長想，他就能隨時推翻結果。
2. WP Engine 訴訟懸而未決：Automattic 與託管商 WP Engine 的商標訴訟正在進行，董事會內鬥可能與法律戰策略有關。
3. 開源治理的警鐘：當一個開源專案的領導人擁有如此集中的權力，整個社群都應該警惕。

數據解讀與質疑

33 小時：從董事會通過強制休假決議到 Mullenweg 奪回控制權的時間。這個速度顯示出他對公司內部系統、人事權限的掌控程度極深。

84%：Mullenweg 在 2024 年 TechCrunch Disrupt 大會上自稱掌控的投票權比例。在矽谷，這種股權集中度在創始人身上並不罕見，但當它與「開源社群領導者」身份結合時，就形成了一個治理矛盾——社群無法透過公司治理機制約束他。

為何舊董事會出手？ 舊董事會從未公開說明原因，但時機點引發聯想：正值 Automattic 與 WP Engine 訴訟攻防期間，加上 Mullenweg 過去一年多對 WP Engine 的強硬言論（包括稱之為「WordPress 之癌」），董事會可能對他的判斷力產生疑慮。

新董事會能制衡他嗎？ 從名單來看，幾位都是 Mullenweg 的朋友或前同事（科幻作家、IRL 創辦人、Whoop 前 CTO），加上他已換掉原本的法律顧問換成「全美最強訴訟事務所之一」的 Susman Godfrey——這位執行長顯然正在全面重整他的權力堡壘，而非尋求制衡。

對 WordPress 生態的長遠影響

對一般使用者來說，這場內鬥看似只是公司治理問題，但實際影響可能更深遠：

• 企業客戶信心受挫：任何依賴 WordPress.com 或 WooCommerce 的商家，現在都必須評估「單一領導人風險」
• 開發者社群分裂：WordPress 社群長期以來對 Mullenweg 的強勢作風有兩極評價，這次事件可能加速社群分裂
• WP Engine 訴訟走向：新法律團隊接手後，訴訟策略可能轉為更激進的攻防戰
• 開源治理示範：當開源專案的決策高度集中於一人，開源精神中的「社群治理」將無從實踐

Mullenweg 在公告中寫道：「我們正經歷前所未有的變革，可能是奇點（singularity）。未來六個月將決定 Automattic 下一個二十年。」這句話既是宣言，也是警訊——網際網路最重要的開源專案之一的未來，正高度押注在這位創辦人的個人判斷上。

後續發展與社群反應

在 Hacker News 上，相關討論串已累積超過 370 則留言。多數高讚留言聚焦在兩個面向：

1. 84% 投票權的設計缺陷：有開發者評論「這不是公司治理，這是個人王朝」
2. WP Engine 訴訟與本次政變的關聯：認為董事會可能因為不滿 Mullenweg 把公司拖入昂貴法律戰才決定出手

Computerworld 的分析則更直接：「Mullenweg 回來了，但這次投票證明董事會可以在 Automattic 內部約束他。問題是，這對 WordPress 客戶的長期可行性或風險毫無意義。」

編按：本文綜合整理自 TechCrunch、404 Media、Computerworld 等報導，並加入 Siami 編輯部觀點與分析。原文連結見文內引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