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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4 Media 首度公開 Flock 搜尋執法影片 聯邦法官裁定違憲的搜索現場曝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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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4 Media 首度公開 Flock 搜尋執法影片 聯邦法官裁定違憲的搜索現場曝光

編按:本文綜合整理自 404 Media 原始報導 與 The Hill、Oklahoma、ACLU、EFF 等媒體與公民團體資料,並加入 Siami 編輯部觀點與分析。


影片內容首度曝光

404 Media 本週公布了一段隨身攝影機與車內錄影畫面,是美國聯邦法院第一次把依賴 Flock Safety 自動車牌辨識系統(ALPR)所發動的搜索裁定為違憲。案件發生在奧克拉荷馬州塔爾薩縣,2024 年 10 月一名副警長 Freddie A. 在路上看到女子 Melissa Kyle 的車牌後,直接在 Flock 系統上查詢她的行車紀錄,最終在車上查獲約 91 磅的甲基安非他命。

然而 Sara Hill 法官在 10 月初的裁決中明確指出,執法單位並沒有任何合理理由懷疑 Kyle 涉嫌犯罪,也沒有搜索票,整段 Flock 搜索構成「無差別大規模監控」。即使最終查獲大量毒品,所有來自 Flock 與後續車輛搜索的證據都被排除。法官在判決書中直接寫下「indiscriminate mass surveillance」這個詞,這是 ALPR 案第一次在聯邦法院被這樣定性。


影片揭示的執法現場

從 404 Media 取得的影片可以看到,副警長在沒有任何前置情資的情況下,只因為「看到車牌經過」就啟動查詢流程。隨後他打電話給另一個執法單位詢問,雙方在確認 Kyle「過去 30 天曾經跨越州境」後就決定攔查。

這段畫面之所以震撼,是因為它把 ALPR 在實際執勤中的運作方式攤在陽光下:

  • 員警不需要先有「合理懷疑」(reasonable suspicion),只要有心,任何一台經過的車都可以被升級成調查對象。
  • 跨州行車紀錄、車輛出現的時間與地點,被當成「可疑模式」的事後合理化依據。
  • 攔查之後的盤問,往往把駕駛人當成嫌疑人來訊問,而非單純的違規處理。

「我看到她經過,就直接在 Flock 上跑她的資料。」——塔爾薩縣副警長 Freddie A. 在隨身攝影機影片中的原話。


為什麼這件事重要

對 Siami 讀者而言,這個裁決的意義遠超過「一起毒品案無罪」。它等於把過去十年迅速擴張的私人監控基礎設施,第一次放進憲法審查的射程。

幾個值得注意的層面:

  • 私人公司建構的全國監控網。Flock Safety 自詡為「公私協力」的安全工具,但它的攝影機是由地方政府安裝,卻允許跨州、跨警種隨意查詢。這種結構在 Carpenter v. United States(手機定位案)之後就被學界認定有問題,本案則是首次拿到聯邦法官背書。
  • 執法繞過搜索票的路徑。傳統上員警要搜索需要法官簽核;現在只要登入商業系統,任何一次路過都可能變成資料查詢。這正是 Hill 法官所說的「indiscriminate」——沒有針對性、沒有門檻。
  • AI 執法的灰色地帶。ALPR 不是普通的 CCTV,它是會自動比對車牌、即時回傳警示的 AI 系統。當 AI 預測成為攔查依據,「可疑」的定義就被無限稀釋。
  • 企業責任的延伸問題。9 月份一群駭客實體拆下一台 Flock 攝影機並 dump 出軟體,Wired 報導指出內部資料庫串接比官方說法更廣。Flock 與地方政府各說各話,公眾根本無從判斷這個系統的實際範圍。

數據解讀與質疑

幾個需要被放大檢視的數字與說法:

  • 91 磅冰毒最後被當證據丟掉。嫌犯確實有重大犯罪事實,但法官選擇讓證據失效而非讓系統繼續運作。這是一個權力分立的訊號,而不是單純的「技術漏洞」。
  • 「< 1% 的車牌與犯罪相關」。ACLU 整理的公開資料顯示,被 ALPR 拍到的車輛中,與實際犯罪有關聯的比例不到 1%。換言之,超過 99% 是無辜民眾的資料,卻被無限期保存在商業雲端。
  • 30 天跨州行車紀錄。在這個案子裡,「跨州開車」這件事本身就變成合理化搜索的事後理由。這代表任何經常出差、長途通勤、搬家的人都會自動落入「可疑」這一個 bucket。
  • Flock 的回應被視為公關操作。8 月 Flock 宣布「預設資料保留天數縮短為 7 天、強制審計日誌」,但 ACLU 隨即發文指出這次更新只觸及表面,內部資料共享與跨機關查詢權限都沒處理。
  • 最高法院尚未表態。本案是聯邦地方法院層級,11 月若被上訴到第十巡迴上訴法院,仍有翻盤空間。更重要的是,最高法院遲遲沒給出一個針對「持續性車牌追蹤」的 Carpenter 級標準,這是真正的關鍵戰場。

Siami 質疑焦點:當地方政府用「我們只是訂閱了一個商業軟體」這種說詞規避責任時,憲法第四修正案究竟還能不能保護一個普通駕駛人?91 磅冰毒的落空只是表象,真正的問題是這個國家允許私人公司在不告知、不立法、不監督的情況下,把每一台經過的車都記錄下來。


延伸閱讀


相關事件時間軸

  • 2025 年底:EFF 年度報告詳列 Flock 監控濫用案例。
  • 2026 年 4 月:ACLU 向第四巡迴上訴法院遞交法庭之友陳述書,挑戰 ALPR 的合憲性。
  • 2026 年 8 月:Flock 宣布「預設 7 天保留、強制審計日誌」更新;ACLU 隨即發文質疑成效。
  • 2026 年 9 月:駭客實體拆下 Flock 攝影機,dump 出內部軟體;Wired 報導揭示資料外洩細節。
  • 2026 年 10 月初:Sara Hill 法官裁定 Flock 搜索違憲、排除 91 磅冰毒證據。
  • 2026 年 10 月中:404 Media 取得隨身攝影機影片並向大眾公開。

網友熱門留言 (5)

#1 Hacker News 讀者 ▲ 312
重點不是 Flock 這家公司的道德,而是它把『無票搜索的權力』外包給私人業者的法律灰色地帶。當執法可以靠商業資料庫繞過搜索票,這就是無差別監控,不管 UI 怎麼改都一樣。
#2 Hacker News 讀者 ▲ 187
影片裡員警說『我看到她經過,就直接在 Flock 上跑她的資料』— 這句話就是 90% 問題的縮影。沒有合理懷疑、沒有搜索票,只因為她剛好在某條路上開過,就被升級成犯罪嫌疑人。
#3 The Hill 法律評論 ▲ 145
Hill 法官引用 Carpenter v. United States(2018)的手機定位標準擴張到車牌層級,這是正確的。但如果最高法院不跟進,各州的 ALPR 法律還會在很長一段時間維持灰色地帶。
#4 隱私權倡議者 ▲ 96
91 磅冰毒被排除掉以後,地方檢察官會強烈反彈;但如果法官不開始畫這條線,私人監控網只會繼續擴張。憲法不是陪檢察官辦案的工具。
#5 Reddit r/technology 讀者 ▲ 73
一年前 Flock 還在說『我們只是車牌辨識,不做人臉辨識』。9 月駭客把他們的軟體 dump 出來以後才發現,他們內部早就接了 NPS 回傳車輛出沒時間序列。官方說法跟程式碼永遠對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