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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伺服器韌體爆出 16 年老漏洞:一個超大 ICMP 錯誤封包,就能在作業系統載入前拿到 ring 0 權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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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伺服器韌體爆出 16 年老漏洞:一個超大 ICMP 錯誤封包,就能在作業系統載入前拿到 ring 0 權限

編按:本文綜合整理自 Ars Technica 專題〈Code-execution flaw in UEFI firmware affects most servers on planet Earth〉、TianoCore 官方安全公告 GHSA-99cj-7hg9-mp4m〈Pre-boot RCE in EDK II PXE driver〉、NVD:CVE-2026-97631、修補 pull request #13302(已合併)、誤破保密的 pull request #13200、Ars:LogoFail、Ars:PixieFail、Ars:PKFail、Google OSS-Fuzz 的 edk2 專案、Eclypsium:UEFIcanhazbufferoverflow、Intel 公開的 FSP 參考碼、Arm SystemReady 對 EDK2 的依賴說明、TianoCore 對 UDK 與 EDK II 差異的說明、UEFI Forum《State of UEFI》白皮書、Hardware Busters 技術分析、pwn.watch 事件追蹤、Black Hat:efiXplorer 大規模 UEFI 韌體漏洞挖掘、Hacker News 討論串(150 分、80 則回覆),並加入 Siami 編輯部觀點與分析。

2026 年 10 月 27 日下午,Ars Technica 資深安全編輯 Dan Goodin 發出一篇標題頗為聳動的報導:一個存在於開機韌體裡的程式碼執行漏洞,影響「地球上大部分的伺服器」。

這次的編號是 CVE-2026-97631,CVSS v4.0 評分 9.5,判定 CRITICAL。NVD 列出的三個弱點類型是 CWE-120(典型的緩衝區溢位)、CWE-131(緩衝區大小計算錯誤)與 CWE-787(越界寫入)。

要理解它為什麼重要,先得理解它住在哪裡。


漏洞住在「開機之前」的記憶體裡

這支弱點位於 TianoCore EDK II——一套開源程式碼,幾乎所有做 UEFI 韌體的硬體廠商與雲端服務商都拿它當基礎來組自己的韌體。

Ars Technica 引述 UEFI Forum 去年一位代表的說法,把 EDK2 稱為「最主流的 UEFI 規格實作方案」。而事實上,幾乎所有 UEFI 供應商(傳統上稱為 IBV 或獨立 BIOS 廠商),包括 AMI、Insyde、Phoenix,都大量使用這份參考碼。微微軟那個經過加固的 fork——Project Mu——裡頭同樣含有出事的元件。Intel 與 Arm 雖然都說自家產品線「不直接適用」,但兩家公司公開的韌體文件裡頭也都大量引用 EDK2。

出事的元件叫 PXE Base Code 驅動程式(NetworkPkg/UefiPxeBcDxe)。PXE 是「透過網路開機」的標準協定:伺服器、儲存設備或工作站不從本機磁碟開機,而是從區域網路上的伺服器拉開機映像。驅動程式在這個過程中會開一個監聽器,等著收 ICMP 錯誤訊息(就是「目標不可達」那一類的封包)。

技術根因寫在官方公告裡,相當直白:

在網路開機期間,PXE Base Code 驅動程式(NetworkPkg/UefiPxeBcDxe)會持續保持一個接收請求,用以接收 ICMP 錯誤訊息,並將每一則收到的訊息複製進其私有內容結構中固定 504 位元組的欄位 Mode.IcmpError。複製迴圈的邊界處理在 IPv4 與 IPv6 兩個處理器(PxeBcIcmpErrorDpcHandle 與 PxeBcIcmp6ErrorDpcHandle)中都是錯的:當訊息超過 504 位元組時,它仍然會把位元組複製進該欄位,而且它前進目的指標的幅度是「累計長度」而非「每個片段的長度」,因此超長訊息會把攻擊者可控的位元組寫到欄位之外。接收路徑上更早的環節沒有任何一處限制訊息長度。

換句話說,一個 16 年歷史的緩衝區溢位,而且是可以遠端觸發的那種。


攻擊怎麼打?門檻在哪裡?

觸發條件比想像中簡單:攻擊者只要在目標正在進行 PXE 網路開機的那個時間窗內,從任何網路距離送出一個指定目標 IP 的單播 ICMP 錯誤訊息即可。公告的說法是「只需要送出一個單播 ICMP 錯誤訊息到用戶端的 IP 位址」。

而且送達路徑上沒有任何長度限制擋著——接收路徑更早的地方沒有任何機制限制訊息大小,這正是溢位能發生的原因。

不過官方公告同時列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後果,這個差別很重要:

  1. 拒絕服務(可無條件觸發):驅動程式的私有資料被確定性破壞,下一個 ICMP 錯誤會在 DXE 核心裡觸發 CPU 例外,開機程序直接掛死。實際影響是作業系統部署或復原流程被卡住。
  2. 程式碼執行(需要額外條件):當攻擊者知道目標韌體的特定版本時,可以在同一個封包裡植入一個「偽造事件」,讓 CoreSignalEvent() 在 DXE 階段分派攻擊者提供的位元組。

第二種情況是真正讓人睡不著的那種。DXE 階段是 ring 0,CPU 最高特權層級。官方公告把時間點講得很清楚:在作業系統載入之前、在 Secure Boot 或 measured boot 驗證或量測任何作業系統元件之前。

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「信任鏈」(chain of trust)被從最底下撬開了。Secure Boot 還沒開始檢查簽章,TPM 也還沒能證明這台機器是健康的。 開機流程本身的量測機制(remote attestation)被繞過,遠端伺服器將無法用密碼學證明這台硬體是安全的。


為什麼這件事重要

這不是一個「需要物理接上網路線才能利用」的小瑕疵。Ars 採訪的 Dragos 首席研究官暨 Metasploit 創作者 HD Moore 說得很清楚:

「這個 EDK2 網路堆疊的 ICMP 解析器漏洞之所以有趣,在於它影響的是信任鏈以及整個生態系。一個想要入侵鄰近終端或伺服器的攻擊者,可以用這個 bug 在開機程序仍然能存取敏感元件(例如終端的 TPM)的時點劫持程式流程。 這可以用來在攻擊者擁有短暫網路存取權的情境下破解磁碟加密(在竊取的場景下甚至更容易)。」

Moore 補了一句比較沉的事實:因為 CVE-2026-97631 的普遍性,它很可能是一個會永遠留在終端支援生命週期結束的系統裡的「forever day」。

而 Hacker News 上有網友 mjg59 把其中的邏輯鏈講得更直白:

「我其實對伺服器情境不太擔心,但能在韌體裡拿到程式碼執行,就等於可以打垮 measured boot,而那在預設設定下就是一個 BitLocker 繞過。」

這句話點出了一個容易被標題掩蓋的關鍵:能攻擊開機鏈,代表的不只是「多拿到一段程式碼執行」,而是「拿到了一段無法被磁碟加密保護的程式碼執行」。 因為攻擊發生在作業系統之前,作業系統層層的防護(TPM 綁定的磁碟加密、Secure Boot 的簽章檢查)在那個時點全部還沒上線。

另一個 Hacker News 網友 amluto 則指出了企業部署上真正被打破的那一環:

「但一個合理的 PXE 部署,本來也會讓伺服器在交出任何機密之前,先證明自己的狀態。這個漏洞直接摧毀了這個工作流程。」

這正是 PXE 開機在大規模環境裡的用途:叢集裡上百台機器用同一套設定重灌、重建、部署金鑰。傳統上這些機器在拿到機密之前應該先證明自己的狀態,而 CVE-2026-97631 讓這個保證失效。


數據解讀:把「已證實」與「推論」分開

這則新聞的標題很聳動,但內文其實相當克制。把已經確定的事實與尚未證實的推論分開看,會比較清楚。

已經可以確定的事實

  • 編號與評分:CVE-2026-97631,CVSS v4.0 = 9.5 CRITICAL,向量字串 AV:N/AC:L/AT:P/PR:N/UI:N/VC:H/VI:H/VA:H/SC:H/SI:H/SA:H。NVD 的狀態標記為 Deferred(等待 CNA 給出更完整的分析),公布時間為 2026 年 10 月 22 日。
  • 弱點類型:CWE-120、CWE-131、CWE-787。NVD 原文描述為「Out-of-bounds Write、Classic Buffer Overflow、Incorrect Calculation of Buffer Size」,可導向任意程式碼執行,並影響機密性、完整性與可用性。
  • 受影響範圍:EDK2 的 NetworkPkg 套件,範圍標示為「2026-09-14 之前的 EDK II master」。官方公告同時標註 「Not patched currently」——這是公告發布當下的狀態,修補程式需要由下游韌體廠商各自整合。
  • 攻擊前提:需要目標處於 PXE 開機狀態;程式碼執行額外需要知道目標韌體版本。
  • 修補方式:官方公告指名的修補為 pull request #13302(已合併),內容是在 IPv4 與 IPv6 的 ICMP 錯誤處理器加上正確的邊界檢查,並在緩衝區滿時安全截斷超長封包。該 PR 的測試方式寫得很直白:「Unit tests fails before change and pass after change」。
  • 發現者:Alex Matrosov(Anthropic) 與 Dan Holmes-Mitra(Google)。這是繼 Anthropic 研究團隊多次揭露跨組織硬體與系統層級弱點後的另一例,也讓這起事件多了一層「AI 公司也在做韌體資安」的味道。

尚未確定、但不該被輕易淡化的部分

  • 實際曝險規模未知。AMD、Phoenix、AMI、微軟與亞馬遜——Ars 點名最可能受影響的其他大型組織——在文章上線前全部沒有回應,TianoCore Project 代表也沒有回應。沒有這些答案,沒有人能說出到底有多少台機器在範圍內。
  • 程式碼執行尚無在野利用證據。Ars 原文寫的是「目前沒有證據顯示 CVE-2026-97631 提供進入網路的初始入口點」。
  • 需要個別調校。Eclypsium 資深研究員 Jesse Michael 的說法最關鍵:「要利用這個漏洞本身,攻擊者必須猜中目標系統裡的特定位址,所以不是那種可以對任何目標丟一個 exploit 就拿到 RCE、橫掃各種裝置的東西,而是必須針對每一個型號、版本與設定個別調校,因為位址會隨之改變。」

那為什麼評分還是給到 9.5?

這個問題 Hacker News 上有人直接挑了:網友 mischanix 問——「如果 php2shell 是 9.2,這個憑什麼是 9.5?」

這個質疑有它的道理,但要從 CVSS v4.0 的向量字串看:AV:N(網路可達)、PR:N(不需要權限)、UI:N(不需要使用者互動),而且後果是 VC:H/VI:H/VA:H 加上一整組 SC:H/SI:H/SA:H。也就是說在完全未認證的情況下,跨越安全範圍的機密性、完整性與可用性全部受到高衝擊。9.5 給的是「在最壞情況下,這個 bug 的影響上限有多高」,而不是「有多少台機器實際暴露」。

這兩個問題被混在一起談,是資安報導最常見的落差來源。評分高、曝險廣,不代表現在就該恐慌;但曝險廣也代表修補的工程量龐大。


質疑:這則新聞有沒有誇大?

Ars 的標題用了「威脅地球上大部分的伺服器」這樣的字眼,HN 上確實有人不買單。

網友 userbinator 的質疑相當直接:

「又一則危言聳聽。『威脅』?我不覺得網路開機在極度利基的場景之外有多常見。它只適用於從區域網路開機的組織,或理論上從網際網路連線資源開機。誰會用 PXE 在公開網際網路上開機啊?」

網友 bediger4000 的角度類似但更技術:

「這件事看起來很奇怪。PXE 開機本身無論如何都是個脆弱的流程。如果攻擊者在你的網路上有足夠的位置送出針對性的 ICMP 封包,他幾乎肯定也能用其他方式搞你的 PXE 開機伺服器。」

這兩點都成立,而且文章本身也承認了——Ars 寫得很明白:「CVE-2026-97631 不影響家用與小型辦公用戶,或任何其他完全從磁碟開機的使用者。它只適用於從區域網路開機的機器,或理論上從連網資源開機的機器。」

但質疑聲裡也有一個反轉,值得單獨挑出來。網友 michaelt 說:

「我見過的每一次 PXE 開機,用途都是『開機時按住 F12 來重整磁碟、從頭重灌作業系統』,而這發生在信任邊界之內。畢竟,如果一個不受信任的第三方有辦法安裝你的作業系統,那不管有沒有 UEFI bug 都已經玩完了。而且消費性裝置通常沒有網路卡——或者 BIOS 裡本來就把 PXE 關掉了。」

這段話點出了一個關鍵的場景差異:如果攻擊者已經能在你的網路上做 PXE 中介(MITM),那他本來就能改掉開機映像——這是 PXE 本身的設計弱點,不是這個 CVE 帶來的新風險。

那 CVE-2026-97631 到底多出來了什麼?HN 網友 Jhsto 回答得很清楚:

「假設伺服器只開機自己簽署、並且由 PXE 伺服器提供的映像,你無法直接偷換開機選單。但如果能在任何 Secure Boot 元件執行之前利用開機鏈,你就可能找到進去的路。」

換句話說,這個 CVE 的價值不在於「讓攻擊者能偷換開機映像」——那他本來就做得到。它的價值在於讓攻擊者能繞過「我只開我自己簽的映像」這個安全假設,並且在量測與證明機制上線之前就取得 ring 0。

這也解釋了 Eclypsium 的 Jesse Michael 為什麼特別提到它跟舊案的差異:

「不像 BootHole、Black Lotus、Baton Drop 這些之前的高知名度漏洞,這個漏洞可以用基本的程式碼修正解決,需要部署 BIOS/UEFI 更新,但不必處理撤銷、pk/kek/db/dbx 金鑰管理更新,也不必像繞過 bootloader 本身 Secure Boot 那樣去更新作業系統與佈署媒體。」

修補本身是相對乾淨的——這是壞消息裡少數的好消息。真正的難題在下游:數千棵 OEM 韌體樹,每一棵都要重建、驗證、發佈。


還有一個更難的問題:為什麼 fuzzing 沒抓到?

Ars 提到一件耐人尋味的事。

這個漏洞跟 2024 年揭露的 PixieFail 是同一類型的問題——同樣是 EDK2 裡 PXE 開機的缺陷。當年發現 PixieFail 之後,研究人員啟動了多個 fuzzing 專案,專門為了在這套開源程式碼裡挖出更多嚴重弱點。

結果這些努力沒有找到這次的漏洞。

這件事的意義遠大於「fuzzing 不可靠」這種老生常談。Google 的 OSS-Fuzz 專案裡確實有 edk2 的專案在跑, millions 行的 C 程式碼被不斷餵 fuzzing,但一個存在 16 年、位於網路堆疊裡的 ICMP 錯誤處理路徑,還是漏掉了。

為什麼?HN 網友 saidnooneever 從 EDK2 使用者的角度提供了解釋:

「EDK2 的建置方式會只打包實際用到的東西——你得自己 include 協定和 handler。我在做 EDK2 的時候,從來沒找到理由要把 ICMP 放進去。」

這正是問題所在。 在 fuzzing 的視野裡,一個只有在特定開機路徑才會被編進韌體、而且只在網路開機時才會被觸發的程式碼路徑,是極難被觸發的。Google 的 fuzzing 專案跑的是建置出來的映像,而實際部署到每一台伺服器上的韌體,是各家 OEM 從同一份 EDK2 各自組出來的不同組合。

這裡有一個更根本的結構性問題。網友 FrasiertheLion 描述了他們團隊的做法:

「我們最近剛寫過從 OVMF(約 100 萬行 C)轉向極度專用、極度精簡的韌體(300 行組合語)來跑我們的機密 VM 機器目標,而『流行』並不自動等於『安全』。你可以把任何大型程式碼庫丟給 LLM,它就會找出漏洞,所以『修補整個地球』並不可行。你可以改成撰寫極度專用、極小的程式碼庫,然後把所有安全實務都丟上去。」

這句話或許是整起事件最值得帶走的一課:CVE-2026-97631 不是寫錯了一行程式碼,而是一整套「用一份通用程式碼庫去餵全世界」的架構所必然產生的風險。 開源參考碼惠及了無數廠商,讓 UEFI 得以標準化;但同一份碼也讓同一個錯誤被複製進數百款硬體,而每一款硬體的修補都要各自排程、各自驗證、各自發佈。


誰真正需要現在就動?

Ars 給出的建議很實際:

  1. 向韌體製造商查詢具體指引——哪些型號、哪些版本、是否受影響。
  2. 在可能的情況下,先暫時關閉網路開機功能。
  3. 一律啟用 TPM 與 Secure Boot——但文章說得很清楚,這兩項並不能防護這個特定威脅(因為攻擊發生在他們運作之前)。
  4. 監控日誌是否有利用嘗試的跡象。

這裡有一個實務上最麻煩的細節,HN 網友 kikdij 提出了來:

「最麻煩的是你根本沒辦法在主機上設定防火牆去擋它,因為那時作業系統根本還沒在跑。只能在上游擋。 這代表說如果你只有虛擬主機商的一台主機,你得依賴他們來處理。」

也就是說,防禦這件事本身有嚴重的向上委託問題。 雲端使用者無法自己擋掉這個封包;他們能做的只剩下關掉 PXE 開機,以及等韌體更新。

Ars 也提醒了一個時程上的尷尬:這則消息是在另一則 botched disclosure 六天後出現的——那指的是 PHP 語言那個關鍵程式碼執行漏洞的披露事故。同一週、同一種「保密機制破功」的模式,出現在兩個完全不同的技術領域。

而這一次破功的方式特別尷尬:AMI 在上個月公開了一份帶有修補碼的 pull request(#13200),發現者團隊看到之後,TianoCore Project 只能在上週公開發出正式公告。修補程式碼現在是公開的——而按照 Ars 的說法,「有了公開可得的修補程式碼,先進的駭客要學會如何觸發這個弱點並打造可用的 exploit 就很簡單了」。

原本排在 2027 年 1 月的協調披露,提前了整整三個月變成公開的開發材料。


這起事件的歷史座標

CVE-2026-97631 不是 UEFI 的孤例。它加入了一條已經很長的清單:

  • LogoFail(2023):藏在幾乎每一家硬體廠商 UEFI 裡的 logo 影像,渲染錯誤讓攻擊者可以顛覆 UEFI 建立的信任鏈。
  • BlackLotus(2023):透過未修補的 Windows 漏洞繞過 Secure Boot 的不可清除 UEFI 惡意程式。
  • PixieFail(2024):跟這次同一類型的 EDK2 PXE 開機缺陷——這次的天才是它的同類兄弟,而當年為它成立的 fuzzing 專案並沒有擋下這次這一個。
  • PKFail(2024):供應鏈失效,非生產測試平台的金鑰公開了超過十年才被發現,波及數百款裝置型號。
  • BootHole(2020)、Bootkit(2024):開機鏈上的可利用弱點。

這份清單有個共同特徵:每一個都在「作業系統還沒上線」的時層運作。這不是巧合,而是 UEFI 這個設計本身的性質——它的職責就是在最底層建立信任,而任何在信任建立之前就存在的弱點,性質上都比上層弱點更嚴重。


延伸閱讀

網友熱門留言 (6)

#1 Hacker News 網友 amluto 0
但一個合理的 PXE 部署,本來也會讓伺服器在交出任何機密之前,先證明自己的狀態。這個漏洞直接摧毀了這個工作流程。
#2 Hacker News 網友 mjg59 0
我其實對伺服器情境不太擔心,但能在韌體裡拿到程式碼執行,就等於可以打垮 measured boot(量測開機),而那在預設設定下就是一個 BitLocker 繞過。
#3 Hacker News 網友 kikdij 0
最麻煩的是你根本沒辦法在主機上設定防火牆去擋它,因為那時作業系統根本還沒在跑。只能在上游擋。這代表說如果你只有虛擬主機商的一台主機,你得依賴他們來處理。
#4 Hacker News 網友 FrasiertheLion 0
我們最近剛寫過從 OVMF(約 100 萬行 C)轉向極度專用、極度精简的韌體(300 行組合語)來跑我們的機密 VM 機器目標,而「流行」並不自動等於「安全」。你可以把任何大型程式碼庫丟給 LLM,它就會找出漏洞,所以「修補整個地球」並不可行。你可以改成撰寫極度專用、極小的程式碼庫,然後把所有安全實務都丟上去。
#5 Hacker News 網友 Jhsto 0
假設伺服器只開機自己簽署、並且由 PXE 伺服器提供的映像,你無法直接偷換開機選單。但如果能在任何 Secure Boot 元件執行之前利用開機鏈,你就可能找到進去的路。
#6 Hacker News 網友 userbinator 0
又一則危言聳聽。「威脅」?我不覺得網路開機在極度利基的場景之外有多常見。它只適用於從區域網路開機的組織,或理論上從網際網路連線資源開機。誰會用 PXE 在公開網際網路上開機啊?